鹿马之争的五重意蕴

当鹿会旗手们招摇于世时,他们表面上是改组了一个“招惹是非”的“工农马会”,转变成为新时代“朝气蓬勃”的鹿会。实质上是用伪装置换了良知,用虚荣代替了真诚,用利益磨灭了情感。鹿马之争是这个时代的一个爆破点,从这一个点可以感悟出五重意蕴。

一 理论之争:马克思的反噬与重生

马克思要活在今天一定被气死,他所有反对的,都变成了现实,而且无处不在打着马老的旗号。马克思到底说了什么?这是每一个置身于一个受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国度国民必须问的问题。我不计划在这里展开学术的论辩,因为“坏人”几乎是不读马克思的。前马会成员的事迹牵动者我的心,他们用行动关注工人群体,关注弱势的权益,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获得了好的教育就忘记那些不能“言语”的人们。这正如马克思在《莱茵报》时期看到工人因为“林木盗窃问题”而为其争斗,在《184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看到工人退回地下室居住比柏拉图退回山洞更加悲惨,而去揭露资本统治下少数人压迫多数人的异化场景,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更是将工人阶级看作最革命的阶级,这是因为他们遭受最深沉的压迫,等等。马克思主义理论真正的实践性,就是为工人谋福利,让工人当家做主,劳者得其食。

鹿会创建以来的两件大事,让人不甚唏嘘,一来将儒家“内圣外王”的传统伦理与意识形态的官样马克思生硬的结合,活脱脱创造出一种“精致利己现实主义求生哲学”,暂且不说有辱斯文,说侮辱祖宗总是不错的;二是参加大型改开展览,诚然新时代青年当肩负使命,可这种“形式主义的门面走秀”和了解工人生活处境,哪一个才是接触群众?这是傻子都看得清的吧。另外再问一句,这种铺张的走秀成本给工人多发点工资不好么?这是真实的马克思被世俗分子贴上他标签后的反噬,活脱脱剩下皮囊般教条。

马会成员的所作所为紧紧围绕“工农联合”的主体,用学生的知识去帮助工人的日常所需,让他们像所有人一样,真正的活的像人。马克思主义理论旨归是人的解放,解放的首要要义是让人有尊严。要让普通的人有尊严,就要给他们表达的权利。我们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革命的年代”,但改革开放的四十年在带动我国经济整体发展的同时,给社会带来了贫富差距的不断拉大。这个差距的弥合需要所有的人重视广大工人群体的生活、生产、生命。马会的所有行动都是一种真正意义上马克思主义的践行者,是马克思实践精神的传承者,马克思人道主义精神背负者。这意味着马克思在沉睡良久后的重生!

从来就没有什么理论之争!有的只是闭着眼睛说“舔痔”的话,昧着良心做自己都难受的事,最后是用一个接一个的谎言去圆,实在圆不动了直接暴力干涉、强权逻辑。到最后,真理论没有发言的空间,假马克思四处扩散,人们生活在这种垃圾语词之下。这就是真实的鹿会理论真谛,马会尽管被大量“愚民”裹挟,被权威勒令,被虚伪着诋毁,可真实的人内心最明亮,从未曾害怕过什么,也从不会动摇。

二 青年之争:传统旧人的复辟与新人的诞生

我们总说现在来到了新时代,这个“新”我从前是没有感受到的,马会成员的言论和行动真正诠释了新时代的新青年的精神风貌。他们以“左翼青年”自居我并不是很认可,但他们的行为每一件都熔铸在这个时代语境之中。当代青年已经有自己独立的思想、独立的人格、独立的行动,他们能够通过思想的讯号走在一起做正义的事业。他们坚守良知,不信从于教条,遇事冷静,从不畏惧权威,与最深重的苦难握手言欢。他们不曾以智识精英自居,而将自己定位为平凡工农子女的一分子,这是最深的感情与最真诚的责任感,不参杂任何一点儿身外的杂质。

他们用言语和行动诠释着当代青年的使命与担当,责任与理想。与此相反,鹿会成员的角色定位是如何诠释“新青年”的呢?他们并没有给青年内涵中添加什么,而是倒退到了传统的市侩与官僚,他们急匆匆摆脱书生的稚嫩与不成熟,学着官僚和“社会人”的处事方式华丽的表演着,他们用一种超强的适应“淤泥”的能力表达着他们的强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鹿会成员只是我们这个国家传统青年的复辟,所谓传统青年可以理解为秉持“学而优则仕”的世俗信念,不加区分的融入社会“需要”塑造的形象中。他们从不问这是为什么,而是说应该是什么。

当然,这种道德的话语已经被世俗化了的鹿会成员又怎么会懂呢?因为这种道德式的话语是一年多来马会成员与工人兄弟一起奋斗真情的话语凝缩。蜷缩于“自利牢笼”中的鹿会成员似乎除了听命于上,摆出看门豪犬的姿态外,并没有任何的“蛆见”。这个时代到底需要什么样的青年?是有情有义的真人还是“会办事能讲人鬼话”的假人呢,这应当是转型时期必须审慎思考的。

三 教育之争:要培养真实的人还是虚伪的人?

教育理念影响着一个民族的未来,名校教育更是培养着这个社会栋梁的地方,名校的堕落是未来方向的堕落。如果我们的教育不能给青年一个可以信赖的环境,就会毁掉每一个向往真实的心灵。象牙塔应当是最纯净的地方,抬高鹿会,扼杀马会的行为,无疑是给全社会释放这样的教育信号:社会主义的教育,只培养听话的人,不培养有真想法的人。

马会成员是一群真正善良的人,童心未泯的人,是一群指出皇帝的新衣的孩子,在当下社会能有这样一群年轻人,是素质教育的幸事。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这些青年的底色,我想应该是——真实。当教育能培养出求真的人,才会有一个相互真诚的社会。如果教育仅仅培养说假大空的话的人,那整个形式主义背后隐藏着的就是利己主义,人与人之间就是“战争状态”。

鹿会成员又是如何践行真知的呢?去听儒家纲常和走秀宣传么?不知道这些受过良好教育的“听话者”在参观改开展览时,是否能够想到这四十年的发展是几亿农民工奋斗的成果呢?我想他们不会的,他们还会写一些官样的观后感,存入档案以备“留痕”,等着权威爸爸来检查。

四 规则之争:正义的逻辑还是暴力的逻辑?

在一所百年名校之中,马会之所以被取缔,是因为大学精神已不在,学术殿堂已经堕落为小社会。有一套潜规则暗流涌动,控制着这个校园。这种潜规则放眼到整个社会就是一种世俗的明规则。权力意味着一切,规则只是遮羞布,金钱是胭脂扣。无疑如今的高校已经被某种规则所钳制,高校学生跳楼事件频发,一经发生就会遮掩信息,严控舆论,丝毫不关怀一个人死亡的尊严。在学校中有着一大部分官僚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丝毫不顾及学生的正当需求,对关注劳工的学生打压监视。这背后就是有一套暴力的逻辑支撑着这种明目张胆的野蛮,是保安集团和警察势力。

在我们这个社会,虽然到处以依法治国的名义宣誓着,可当马会成员被非法逮捕。非法殴打、非法监控时,又有什么法治可以管控呢?而且那些犯法者正是执法者,这又到哪里去说理呢?马克思曾经痛斥普鲁士制度下“书报检查令”的公然违法,那此时又应该找谁主持公道呢?最后不是鹿会假马克思主义的疯狂传播么?多么的讽刺。这种讽刺在鹿马之争上的表现只是这个广大社会中,无数没有权势的小老百姓被“既得利益者”的盘剥和打压,如果那些“执拗”的“刁民”走上寻求法治的道路,那他甚至会遭受警察们的恐怖。那些受了冤屈的普通工人们,是没有任何正当的方法去获得自己正义的要求的。佳士工人希图通过组建工会最后被暴力逮捕、尘肺病人赴深圳讨要说法被暴力打压、广东十三行潮汕小伙被暴力杀死等等。

放眼社会,比比皆是“正义者食恶果”的现象。是规则,我们仍然处于一套权力逻辑之下,仍然得不到法治的保障。权利得不到保障,权力就肆无忌惮。十九大报告中讲,我们人民需要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种向往最核心的是人格权的保护。工人,也要像人一样活着。马会成员的作为紧紧围绕这个核心开展他们的工作,正是契合当下的时代困境,他们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敢于冲破利益固化藩篱的勇者,不在功劳簿中记上一笔就罢了!何罪之有?处于转型的关键时刻,是一个契约社会置换权威社会的过程。阵痛属于少数人,礼赞的是每一个人。

五 心性与存在之争:我们要如何活着?

鹿马之争还有着哲学意蕴,即人性之争和“存在者”之争。我们对正义的心性还能否相信?我们又该如何存在?马会成员对人性的定义是:善—同情—正义。这种三位一体的心性结构决定了他们要把工人的苦难视为自身的苦痛,将工人的幸福看作自己的快乐,这里不一定是什么“高尚”,但一定是人性深处一种天然的善。对人性的这种定义必然是一种积极的生活态度,积极的善心就要与不正义的种种抗争,去解决这个社会恶的方方面面。这种解决更多的是一种正当诉求,但如果连最正当的表达都没有的前提下,只能诉诸斗争(这是邪恶者过于无耻的无奈之举,而不是主动为之)。如哈维尔所言:“活在真实中”。这样的人生,是最积极的姿态。

鹿会成员对人性的定义,通过对马会成员的污蔑可以体会:自利——依附—服从。鹿会成员的表达里,只表现为一个打着“无产幌子”的“精致利己者”,正如我们日常可以看到太多的“奋斗者”,考各种证、考各科高分、领各种奖、当各级干部,最终实现“个人的伟大复兴”!但凡他们的内心有一丝的同情心,就不应当站在马会的对立面,去打压那些善良的人。鹿会的成员不是人,一群没有人性的哈巴狗罢了,偶尔听听主人使唤狂吠几声,搞的威风凛凛,实则斯文败类。

试问哪种人生更值得过?哪种人性观更符合孙熙国叫兽说的“内圣”呢?我看鹿会成员只会是表面上“烽火戏诸侯”,实质是琢磨自己内在城堡中的一亩三分地吧。作为一个人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该以何种面貌?似乎每个人都有定义。在一个多元的社会中,我们不应要求每个人都有一个“存在方案”。但是,在任何时代,都不允许有“欺世盗名”之辈妄称“人生导师”,“汉贼不两立”是每个时代的正义宣言。

鹿马理论之争背后的是教育理念之争、时代新人之争、社会规则之争、人性认知之争。最终,这是两个世界的争论。在我看来,马会代表中国的未来,一个新世界,鹿会代表中国的过去,一个旧世界,而现在我们处于这种新旧“转型”的关键时刻。大浪滔天,正义必须战胜邪恶,但这种正义必须是理性之光,而不是鲁莽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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