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自由与糖衣炮弹:黑恶势力对左翼青年的手段

我是张子尉,北京大学2017级本科生,今天,我正被限制着人身和通讯自由,怀着冤屈和不解写出这段话。

我受到的不公待遇来自于去年12月28日,我曾在北大校园里举牌抗议强行改组北大马会,要求恢复工友之家。那一天,我和其他十几名同学首次享受到了警察口中的“社会主义关照”:每人被五六名老师抬进教室,限制人身自由长达16(实为18)个小时,期间我的父母还被叫来与我对质,受迫下对我边打边哭。

从那以后,我便成了警察的常客。一次我从宿舍厕所出来,立刻被保卫处的人员扭送到楼长室接受警察谈话,而我当时正在复习3个小时后的英语考试。另两次更让我难堪:我从考场离开时,立刻有老师围上,不允许我得自由,将我推进警察所在的教室“聊天”;有一个警察甚至还在我考试时站到了我的桌旁踮脚。而这些谈话的内容却十分可笑,什么“要尊重学习机会”,“好好考试”,就像打扰我的不是他们一样。我不得不在通宵学习和考试之后仍去迎接。

我的经历绝对不是个例。我仅仅是举牌时对改组马会表示了愤慨,便有十几名老师围着我,让我毫无自由——那些真正为工友做出了许多实事的同学,则更受打击。15级生科的学长展振振竟已遭拘捕并被退学了,谁忘得了他在2018年上半年发起工友生活调研和保卫社团时付出的努力呢?

这一系列针对关心工农切身权益之学子的打击,在寒假开始之后达到了高潮。1月16日,一名女生考完后,立即被家长和老师围堵,要把她绑回家去。她不愿意,高声叫喊,便有二三十名老师驱散围观学生。我不愿她被抬进出租车,上前阻拦,便被按倒在地,压住脑袋。最终,在学校的鼎力相助(甚至是威逼利诱)之下,她的亲属才得以将她抬上车带走。

受此种恐怖手段所迫,我于当天下午向母亲道平安之后,与其他几名同学匆匆离开学校,赶到天津,以期保护自己,可是不到一周时间,我们便纷纷被找到。1月21日下午,先有四名同志失联,我们感到了迫在眉头的危机——就在天津,黑恶势力都对我们下手了。或许在他们看来,我们只要有自由便是罪过,事后警察对我父亲的说辞便为之佐证:“谁知道他们聚在一起又会闹出些什么名堂,还是控制起来安稳。”

为了这种安稳,看看黑恶势力都用了什么手段吧!发现危险后,两名同志立刻准备转移,可他们才离开没几分钟,便传出了“报警”的喊声!从窗户望出去,就可看到他们被几人抬着,塞进楼下停着的一辆SUV轿车中了。没多久,我就听到了楼道里挨家挨户的敲门声。自知难逃一劫的我,立刻录下视频,说明了情况,等待着被带走的一刻。一开始因为不知自己将面临什么,这种等待让人有些痛苦。但一想到其他失联被捕的同志只会有更坏的遭遇,心中的迷茫就被气愤与坦然所取代了。顾佳悦同志的几段话让我极受鼓舞:“请你,不要想象一个青年被关在铁窗之内的悲哀场景;请你接过我的勇气和力量。请你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代我对亲友不抛弃,对信仰不放弃;代我终于劳动人民,永不止息。”是啊,无论在广阔的天地,在家中,还是在牢房,只要心中念着无产阶级,念着受苦受累又受尽压迫剥削的劳动者们,战斗的热情就不会消弭。即使我不在了,我也已经看到,有这么多同志加入到斗争的行列中来了。我有什么可叹息的呢?

很快,我便被押到了北辰分局,在这里等待了将近四个小时之后,匆匆做了两次笔录,到办案区走了一遭,然后我被移交给家乡的国保,在派出所旁的宾馆限制起来。黑恶势力见暴力无法让同志们屈服,又不敢将我们全部拘留,只好看似做了一定让步,却用糖衣炮弹轰击我们,想要瓦解我们的斗志。 我刚一来到宾馆,当地的警察就送来了水果点心等等,再加上柔软的床铺,仿佛要真心抚慰我收到的委屈一样。特别是他们还让我父亲请假与我住在一起,努力想捏造一种家的幻觉。他们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沉醉在个人的小世界中,忘记工农大众受到的痛苦,忘记同志们正经历的折磨。 如果说前两天,我被“不知该怎样做”的迷茫和“等两天就能出去”的机会主义思想蒙住了双眼,开始放任自流地看起了老电影,读起了资本论,那么今天警察找我的一次谈话,让我彻底认清了:只有坚持斗争才能得胜,期望靠妥协得来权益,从来是镜花水月。一入住宾馆,我便不断要求回家住——如果我犯了什么法,怎么也该明说;而我自认行为全部遵纪守法,又有什么理由限制我呢?故而我心安理得地(当然也是不切实际地幻想地)享受着宾馆的资源,只等什么“谈话组”找我聊完便可回家。现实给了我一记重拳:今天下午老师和国保一来到宾馆,一见面便立刻问我在天津做了什么、认识哪些人、计划是什么。而我稍一回答不如其意,便遭质问,说什么:“思想一点都没变”“你过年肯定不好过,那我过年也好过不了,那你过年就更难过了!”总而言之,便是想让我为这种有电影看、有书读的生活而放弃与无产阶级解放的联系。他直言:“不让子尉(真恶心)回家就是怕他一回家就和同学们联系上。”真可谓是现代版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然而,他们的计策对同志们有什么用呢?我们就像是霓虹灯下的哨兵,在香风里走了一遭,虽犯了一时之错误,但不过是更加认识到自己身上固有的毛病和软弱,更加勇于向自己开刀,更加痛恨黑恶势力苦心竭虑的手段。 而很多同志都比我坚定得多、勇敢得多。有些人在被带到派出所后,拒不认错,拒不愿回到家中受到限制。为此,丧尽天良的黑警们竟将他们纷纷投入了监牢,给予了拘留!我实在无法想象,那些同志们将经受的考验。同在北大读本科的马世泽同学也受到了刑事拘留,并“没戏(回去上学)了”!但是,我能想象出他们坚定的昂扬的斗争,我们将一同战斗到底! 请相信我们,也相信你们自己——无论在哪里,只要为无产阶级,为劳动者而做出行动,就永远不会孤独,不怕挫折。

家门外二三里,隔墙常五六人,

铁窗无门唤“自由”,稍加“关爱”“教育”。

工农事不解决,青年恨难消灭,

拘捕退学又如何?定叫红旗卷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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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尉同学在被带走之前的呐喊: